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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话“苹果税”举报人：美国都免佣了，为何还收中国30%？_我的网站

一 |     天下苦“苹果税”久矣。                   在中国，苹果公司强制收取高达30%的虚拟商品交易佣金，并限制用户只能通过App Store下载应用、使用其指定的支付系统。这一被业内称为“苹果税”的抽成政策，让中国消费者付出了真金白银的代价——在抖音，同样充值10元，安卓用户可获得10个抖币，苹果用户却只能拿到7个。

二 |                    今年以来，全球范围内掀起了对抗“苹果税”的浪潮。美国法院强制苹果开放第三方支付并免收佣金，欧盟、澳大利亚、日韩等地也通过立法或司法判决迫使苹果做出改变。

三 | 这些突破，让长期关注此事的王琼飞律师看到了希望。    中国商业航天发射产业正处于从技术验证向规模化应用转型的关键时期。                   四年前，王琼飞作为代理律师提起了中国首例针对苹果的反垄断民事诉讼。2025年10月发布的党的二十届四中全会公报首次将“航天强国”与制造、质量、交通、网络等强国并列，标志着商业航天被提升至国家战略高度。2024年5月，该案一审判决认定苹果具有市场支配地位，但驳回了“滥用市场支配地位”的诉请。双方均提起上诉，目前案件正在最高人民法院审理中。25年11月国家航天局设立商业航天司，解决多头管理导致的审批低效问题，预计发射许可办理周期缩短50%。同期印发的《推进商业航天高质量安全发展行动计划（2025-2027年）》提出22项举措，包括设立国家商业航天发展基金、扩大政府采购、统一民商航天标准等。

四 |                    全球卫星频轨资源有限。                   等待司法判决的过程漫长，王琼飞决定“双管齐下”。上周五（10月17日），他联合55名消费者向国家市场监督管理总局发起行政举报。根据国际电信联盟规定，关于卫星轨道位置、关键频段资源，各国按照“先登先占”的规则竞争协调使用。低轨卫星星座具有低时延、发射灵活度高和制造成本低等特点，是世界主要航天国家争夺空间资源的新赛道。这也是中国消费者首次以集体形式对“苹果税”发起行政监管挑战。                             “如果没有情怀，是做不成这事的”，王琼飞坦言。

五 | 在中国，消费者维权成本高、收益低，与美国集体诉讼制度形成鲜明对比。这55名消费者的坚持，纯粹是出于对公平交易环境的追求。根据国际电联的资料，低地球轨道（LEO）卫星的总容量约为60000颗。                   “欧洲、澳大利亚、美国、日韩在内这么多地区和国家都调整了，但唯独对中国特殊。这是不尊重中国消费者的选择权和公平交易权，难道真是中国人傻钱多吗？这种傲慢的做法是不是应该要做调整呢？”王琼飞说。截至2025年5月12日，全球在轨的低地球轨道卫星约为10824颗，低地球轨道资源的利用率约为18.0%。                   以下是凤凰网科技《浪潮》和王琼飞律师的对话，经过不更改原意的删改：                    “不动真格，傲慢的苹果不会变的”                    凤凰网科技：这次向国家市场监督管理总局进行的反垄断举报契机是什么，55位联合举报人是如何集结起来的？                    王琼飞：上周五，我们就向市场监管总局邮寄了举报信。这些消费者大多是慕名而来，他们知道之前我代理的苹果反垄断民事案件，同时也了解田军伟律师在苹果反垄断领域做的行政举报这方面的工作，所以主动找我们委托处理。田律师之前发起过多次投诉举报，有一定号召力。

六 | 商业低地球轨道卫星使用的卫星频谱根据不同频率范围不同频段波段。

七 | 已被占用的频谱范围，其他商业卫星公司无法使用。

八 |                              中美两国已然成为引领世界航天事业发展的核心力量。2024年，全球共开展263次航天发射任务，同比增长18%，成功将2873个航天器送入太空，总质量达2171.39吨，创下历史新高。其中，美国以158次发射占据全球60%的份额，其中SpaceX发射138次；中国实施68次发射，占比26%，中国航天科技集团发射51次，中美两国发射次数最多，占全球发射总数的86%。                             2025年中国航天发射创下历史新高，全年共完成83次轨道发射任务，较2024年的68次增长约22%。其中民营商业火箭企业共完成轨道级发射任务23次，其中成功入轨20次，成功率达到87%，较2023年提升近15个百分点。

九 | 这一数据表明，随着技术积累和经验提升，民营火箭企业的可靠性正在快速改善。                   从月度分布来看，2025年12月成为发射最为密集的月份。                   2021年，我作为代理律师替消费者金鑫提起过反垄断诉讼，这是中国首例针对苹果的反垄断民间诉讼。现在已经在二审阶段，最高人民法院也已经开庭审理过该案件了，这个案件就等待判决。                   考虑到司法和行政处理的时效对比，行政监管处理可能会比较快。                   而且令人振奋的是，在二审阶段，我们能够看到，全球监管也发生了巨大的变化，包括欧洲、美国、日韩、澳洲等等。很多地方，对于苹果的限定使用IAP（应用内购买）以及仅能从App Store下载，和高额的“苹果税”都出现了松动。                   比如说，美国就放宽了第三方支付，并且第三方支付免收佣金，这其实是一个非常巨大的进步，但是这些措施并没有惠及全球。

十 | 仅在12月8日至9日的19小时内，中国就完成了3次长征系列火箭发射，创造了新的国家发射频率纪录。特别是中国没有任何松动。                   我们认为，通过民事诉讼和行政监管，来“双管齐下”，可能会更有效果。12月3日，蓝箭航天朱雀三号遥一运载火箭成功发射，虽然一级回收失败，但二级成功入轨，标志着中国商业航天在可重复使用技术方面迈出重要一步。

十一 |                    凤凰网科技：信中提到，中国消费者相比欧美被剥夺了支付渠道与应用获取渠道选择权。在您看来，这种“区别对待”背后根源是什么，苹果公司为何在全球采取差异化策略？                    王琼飞：从苹果应对全球反垄断监管的历史来看，我认为苹果是一家比较傲慢的公司，不仅对中国，对全世界都是如此。                   除非一个地区对它采取严厉的法律行动，无论是民事诉讼还是行政监管，否则它不会改变。                   在欧洲，有裁决出来它才动一下，而且往往是恶意合规，比如降低“苹果税”后又收取核心技术使用费。在美国也一样，没有法律维权它不会自动下调。这些地区出现松动是因为诉讼已有判决，或行政监管已有处罚，或是立法明确要求，比如日韩直接立法强制放开。                                       在卫星互联网建设方面，中国星网的"GW星座"和上海垣信卫星的"千帆星座"两大巨型星座计划正在加速推进。                   苹果就是这样，除非立法、司法或行政监管明确要求，否则它不会调整政策，尤其是在中国这样的核心市场，主动调整会损害其巨额商业利益。国网星座是我国首个巨型低轨卫星互联网计划，也是首个空天一体6G互联网计划，由中国卫星网络集团有限公司（简称“中国星网”）主导实施，共计规划发射12992颗卫星。                   凤凰网科技：之前的民事诉讼一审结果不太理想，过程中遇到的最大阻碍，或者说法院判定不成立的主要原因是什么？                    王琼飞：不能单纯从败诉角度看一审结果。一审的积极成果是认定了苹果具有市场支配地位，这恰恰是反垄断诉讼中最难的一点。                   但法院最终认定没有滥用市场支配地位。干帆星座（又称G60星链）是上海垣信主导建设的巨型低轨卫星互联网星座，被誉为“中国版星链“。我相信正在进行的二审会详细审理这个问题，最高人民法院会给出代表最高司法机关的终局结果，我们对结果还是比较乐观的。                   澳洲最近的判决就很有参考价值。

十二 | 苹果以系统安全和用户隐私为由，论证其限制使用IAP的合理性，声称第三方支付不如它安全。该星座计划部署超过1.5万颗卫星，采用全频段、多层多轨道设计，核心技术及产业链全部自主可控。

十三 | 但这站不住脚，因为苹果自己也不是全部用IAP，实物类交易如淘宝购物就不需要IAP，可以直接用支付宝、微信支付，这不是自相矛盾吗？澳洲判决已做了详细阐述，没有证据表明苹果的方式比其他支付更安全。                   在星座建设的带动下，相关配套产业也迎来发展机遇。卫星制造方面，中国卫星（600118）2025年预计承接约200颗卫星订单，对应营收超20亿元。星敏感器市场需求预计增长200%，潜在市场规模超500亿元；卫星通信芯片2025年订单突破3亿元，2026年低轨星座全面部署时市场规模将达百亿级。                   上海瀚讯                    上海瀚讯是千帆星座通信分系统的独家核心供应商。                   凤凰网科技：苹果除了安全理由，还认为抽成价格不构成问题？                    王琼飞：这是另一个点。

十四 | 关于30%苹果税是否构成不公平高价，一审法院认为，我们作为消费者未能举证苹果的成本、收入、利润等数据，因此无法判断是否不公平高价；同时，与安卓相比，苹果也未明显更高，故不成立。这意味着，千帆星座发射的每一颗卫星，其核心的通信载荷（可以理解为卫星的“心脏”和“神经中枢”）都由上海瀚讯提供。                   上海瀚讯在商业卫星业务上采取了“端到端”的全产业链布局，涵盖了从天上到地下的所有关键环节。天上（卫星载荷）方面，通过子公司“瀚阙信息”，专门从事低轨卫星载荷系统的研发。这包括星上基站、相控阵天线等，负责卫星在太空中处理和转发信号的核心功能。地面（信关站与终端）方面，建设地面的“信关站”（连接卫星和地面互联网的关口）以及各种用户终端。                   我们已经提供了大量证据驳斥苹果观点。                   上海瀚讯的技术底座非常深厚，它将原本用于军工领域的宽带移动通信技术，成功迁移应用到了商业卫星上。拥有从“芯片-模块-终端-基站-系统”的全产业链自主可控能力，核心通信芯片和算法均为自研，这在行业内是非常少见的。虽然因为消费者举证能力问题，确实无法提交苹果详细财务数据，但根据相关媒体报道，其利润率非常高。                   公司与垣信卫星的关联交易规模从2024年的2亿元预计增至2025年的3亿元，进一步深化合作。                             上海瀚讯凭借在千帆星座中的核心卡位和技术垄断优势，正从传统军工通信企业转型为低轨卫星互联网全产业链服务商。随着2025-2027年千帆星座进入密集发射期，公司有望实现从"技术验证"到"批量交付"的跨越式发展，成为商业航天领域最具确定性的"卖铲人"。                   st铖昌                    公司作为国内少数具备宇航级相控阵T/R芯片研发能力的企业，深度受益于国防信息化和卫星互联网建设。2025年政府工作报告两次提及“商业航天”，低轨卫星组网加速（如GW星座、千帆星座），单星T/R芯片价值量或超万元，直接拉动星载芯片需求。此外，机载雷达领域有源相控阵渗透率从2020年的30%提升至2025年的50%，公司中标项目进入批量供货阶段，成为营收增长新引擎。                   T/R芯片是相控阵天线系统核心元器件之一，负责信号收发放大、移相衰减或混频处理功能，其性能则直接影响整机的各项关键指标。不过这些能否作为不公平高价的事实依据，需由法院考量。相控阵T/R芯片，常被称为相控阵雷达的“心脏”，是一种通过精确控制无线电波来“看见”周围世界的关键芯片。

十五 |                    我们还有两个比较：一是与海外比较，中国“苹果税”确实比美国、欧盟、日韩等地高，苹果解释这是基于中国市场特殊，但我不认同。                             2025年前三季度实现营业收入3.06亿元，同比+204.78%，归母净利润9035.86万元，同比扭亏（上年同期为-3153.23万元），扣非归母净利润8803.40万元，同比扭亏（上年同期为-4190.83万元）。                             25年部分规模量级遥感项目已经陆续进入常态化批量交付阶段，项目的需求周期较长，多系列遥感卫星项目实现常态化批量交付并形成规模效应，业务增速保持可观；低轨卫星领域依托组网进程提速，与主力客户维持深度协同，备货及交付节奏精准匹配市场需求，为业务增长提供确定性支撑。

十六 |                    银邦股份                    银邦股份的航天卫星业务主要是通过其参股公司飞而康快速制造科技有限责任公司来开展的，该公司是国内领先的金属3D打印（增材制造）解决方案提供商，业务深度覆盖火箭、卫星等航空航天高端制造领域。                             金属3D打印，特别是用于火箭发动机的核心部件，能够制造出传统工艺难以实现的复杂内流道结构，从而在减轻重量的同时，提升发动机的推力和效率。这已成为新一代液体火箭发动机制造的关键技术。

十七 | 目前，飞而康为其配套的单台火箭发动机提供的3D打印部件价值量约为150万元。随着技术演进，未来在单台发动机中的价值占比有望从当前的较高水平提升至70%-85%，单台价值量可能增长至250-300万元。二是与安卓市场相比，同等条件下，苹果佣金也是明显过高。按主流火箭构型配备约10台发动机计算，单枚火箭的3D打印部件价值量非常可观。                   马斯克SpaceX的猛禽（Raptor）系列发动机近年来大规模采用金属3D打印（增材制造）技术，带来了效率提高、推力显著增加、结构复杂性大幅降低的革命性突破。SpaceX通过金属3D打印（主要是激光粉末床熔融，PBF-LB工艺）将原本需要数百个零件组装的复杂结构，集成为少数整体构件。                   图｜源于王琼飞律师 苹果支付渠道以及佣金政策对比，根据苹果开发者官网信息整理                    凤凰网科技：除了苹果，中国市场上其他应用商店（如安卓各渠道）也存在类似高额分成问题，甚至抽成更高，这也是对方一个举证理由？                    王琼飞：关键在于是否强制。苹果主张，在游戏领域安卓渠道收50%，它只收30%，所以收低了。但这是片面的。许多外部管路、连接件、冷却通道等被“打印”到发动机壁内，显著减少了潜在故障点。                   Raptor3发动机外观极为简洁，几乎看不到外部管线，所有关键功能模块高度集成，真正践行了“最好的零件是没有零件”的设计理念。

十八 | 传统发动机零部件制造需数月甚至更久，3D打印将周期缩短至数天，实现“今天设计，明天打印，后天测试”的快速迭代。

十九 |                    我们已经通过举证充分阐述了这些事实：苹果强制用户只能通过App Store下载，所有虚拟商品交易都收最高30%佣金；而安卓厂商在游戏以外的领域不强制联合运营，并不收取佣金，开发者并不需要向安卓厂商支付虚拟商品交易的佣金，如音频、视频、知识付费、直播打赏等。

|                              3D打印不仅节省材料，更通过简化结构、减少组装环节和工装投入，显著降低了生产成本和时间成本。只是在游戏领域如果上架其应用市场则强制联合运营，而且开发者可以选择不在厂商应用市场上架，从官网或第三方网站下载，安卓厂商也是零佣金。这正是猛禽3发动机能将单价降至20-25万美元，使火箭从“定制艺术品”变为“工业品”的关键。

|                                        注意：以上均为长期逻辑。只有在联合运营模式下，安卓才收50%，理由是安卓厂商提供了数据运营、市场推广、售后维护等增值服务。                   所以，苹果拿自己的基础服务与安卓的增值服务比较，从法律上讲并不属于同一市场交易条件的比较。事实是，在游戏以外的领域，苹果收30%，安卓零佣金。在游戏领域，苹果收30%，安卓厂商提供联合运营的增值服务收50%，不提供联合运营的厂商应用市场以外的地方下载，还是零佣金。同等条件下，苹果和安卓比较，佣金还是过高。                   “没有情怀，是没动力对抗苹果的”                    凤凰网科技：55位消费者如何组织起来的，这些参与者是否因为自身权益受损，比如是开发商或App运营者，觉得分成不公平？                    王琼飞：坦诚说，任何消费者如果没有情怀，都不会有动力提起反垄断的诉讼或者行政举报。之前金鑫案从2021年到现在，她付出了很多，可以预知即便案件胜诉，在经济上也是得不偿失。

| 美国有集体诉讼制度，律师可以召集并分钱，但中国没有，消费者诉讼可能胜诉通常也只能赔几百到几万元之间，但与反垄断诉讼投入的时间精力金钱相比，经济上完全不匹配。之所以还有人做，纯粹出于情怀。                   凤凰网科技：2021年初那次起诉，时间跨度很长。行政手段是不是一般更快，您预计这次举报处理要多久？                    王琼飞：疑难复杂案件历史上没那么快。但行政监管有执法资源，比消费者调查取证更便利。此次举报具体如何发展，还要看是否立案、立案后的调查情况、以及法律评判。虽然法院初审已经证明苹果具有市场支配地位，但行政和司法是两套程序，总局如果受理，也要自行研判是否具有市场支配地位，相关情况是否构成滥用市场支配地位。                   凤凰网科技：如果取得理想结果，对苹果有强制性执行要求吗？                    王琼飞：当然有。只要行政监管有终局结论，苹果必须要执行，就像在美国、欧洲一样。                   凤凰网科技：毕竟涉及到跨国企业，中国监管是否有特殊困难？                    王琼飞：没有什么特殊挑战。

| 只要其涉嫌滥用市场支配地位的行为发生在中国，中国反垄断法就可以管辖。之前总局对英伟达、高通都提起过反垄断调查，这很正常。                   “苹果税的最终成本，转嫁给了消费者”                    凤凰网科技：从消费者角度看，只要法院或总局有一方按期望走向判决或行使监管，是否就能解决30%苹果税问题？如果成功，普通消费者能感受到的最直接变化是什么？                    王琼飞：我认为是的。

| 如果成功，消费者会有更多选择权。例如现在抖音充抖币，安卓用户10元买10个，苹果用户只能买7个，因为30%苹果税成本转嫁给了消费者。未来苹果税降低，苹果用户可能10元买到8个、9个甚至10个。

| 包括视频会员、游戏道具、网盘会员等一系列的iOS生态数字消费成本都会降低。

| 苹果官方发布的《App Store及其全球增长》报告显示，去年中国iOS生态的数字消费总额一共1650亿元，如果苹果税成本大幅降低的话，这块的数字消费还有更大的增长潜力。这对于国家层面的促消费政策也是有帮助的。                   凤凰网科技：您预估苹果是否在中国会像海外一样采取折中策略，比如取消渠道限制但新增收费？                    王琼飞：我还是比较乐观。在欧盟，苹果曾恶意合规，降低佣金后又收核心技术使用费。

| 但经过去年和今年的监管处罚和司法判决，欧盟、美国和澳洲已明确禁止它这么做，苹果也已经在调整。

| 如果中国司法和行政监管也明确禁止，它恶意合规的空间就不大了。

| 如果再恶意合规，中国消费者和开发者也会继续维权，监管机构也可能约谈责令改正。                   凤凰网科技：您的信心主要来自海外成功案例，苹果无法再特殊对待中国？                    王琼飞：虽然苹果的行为模式是，没有立法、司法或行政监管明确要求，它就不变，以其自身商业利益最大化为准。现在在美国、欧盟、日韩等全球主要市场都已调整，唯独中国不动。大家可能会觉得不可思议，这么一家国际巨头竟然会这么傲慢。

| 但我对苹果税在中国的调整依然充满信心。                   全球各地对苹果税采取立法、司法和行政监管，导致苹果被迫作出调整，这对中国来说也是一个好事，中国不会一直惯着这么一个傲慢的国际巨头。虽然苹果现在还依然对中国差别待遇，没有调整苹果税政策。但是随着全球的监管压力、中国消费者和开发者的维权意识的觉醒、中国司法和行政机关的介入，我对苹果税最终在中国会进行调整充满信心。                   凤凰网科技：中国法律史上有无针对跨国巨头反垄断诉讼的成功经验可借鉴？                    王琼飞：互联网领域应该没有，但互联网以外领域有很多。

| 例如强生医药反垄断案，上海法院有判决；高通反垄断处罚，我国行政监管机构也处理过。

| 只是互联网领域这是首例。                   凤凰网科技：金鑫案是个人起诉，要求赔偿和放开支付限制，如果法院判决，苹果可能只针对她个人调整吗？                    王琼飞：理论上可能，因为案件仅针对金鑫个人请求。但如果它只对金鑫降低苹果税、放开IAP，那就是彻底不顾及自己的企业声誉了。但为了几百亿商业利益，也不是不可能，但我依然善意地相信苹果公司还不至于这么干。但这次反垄断行政举报，其处理结果并不会仅针对这55位消费者，如果成功，其结果会惠及所有苹果中国消费者，当然同时也会惠及开发者。                   凤凰网科技：金鑫之前为何提起诉讼，资金压力是由她承担的吗？                    王琼飞：我们是公益诉讼，律师也是基于情怀代理。消费者和律师如果没有情怀，做不了这事。金鑫本身是法律专业人士，长期关注苹果的不当行为，也想通过法律来维护中国消费者权益。                   凤凰网科技：终审结果预计何时出来？                    王琼飞：无法预计。重大疑难复杂案件审理周期可能较长，尤其是这种影响整个互联网产业的具有全球影响力的典型案件，好几年才出结果也属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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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lished on:11:27:01